营里沸腾了,操练了一上午的士卒们,早早闻到了肉香。

        这群日夜操练的将士,个个都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胃口特别的好。

        尤其是那些义乌和永康出来的将士,莫说是上辈子,便是这辈子……也是经常饱一顿饿一顿,因而来了营里,就如同鱼儿进了水里,再艰苦的操练,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等闲之事,只要给口吃的就成。

        若是有白米饭,你就是他们的兄弟。

        倘若有点肉丝,那兄弟的关系就更可疑,是亲的。

        若是大块的吃肉,他们眼里便冒星星了。

        一盆盆的牛肉,直接用大勺舀了,官兵们列队取肉,他们排列得整整齐齐,长蛇一般的队伍,不带一点歪。肉进了碗里,啪嗒一下,双腿并拢,顿地,而后,举着打饭的铁盆子,便到另一边,笔直的坐好,这肉香令他们口水都要溢出来,却不敢轻易去吃,需等候开饭的号令。

        一个多月的操练,大量的体力消耗,再加上充足的营养,令他们身上长满了腱子肉,别看穿了军服,依旧还是瘦弱的样子,可这身子里,却似乎迸发着无穷力量。

        所有人排排坐好。

        王守仁则是气定神闲。

        他枯瘦的身子,像迎风即倒一般,此时有风,吹得他的衣袂飘起来,可身子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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