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的鼻子顿时有些发酸,这才明白,他自己的辞职尽管他自己看得开,不在乎,但对一向以自己为傲的母亲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让她感觉遗憾,自责,甚至于“丢脸”的打击?

        “好的,妈,我这就把口罩戴上。”明白母亲心理的王坚默默的戴上口罩,心头却对自己说:

        “妈,你就等着吧。你儿子不会一直卖包子馒头的!即使要卖,以后也是自己当老板!”

        嘴戴白口罩,头戴小白帽的王坚,推着装有60个包子馒头花卷的小推车出门了。

        门口,是穿着花围裙,五十还不到,头花就已经花白的曾玉。

        曾玉看着身材矮小,简直像武大郎一样用力推车前行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坚坚,卖到8点半就回来,卖不完不要紧,拿回来让妈卖——”突然泪流满面的坚妈冲儿子那矮小的背影大喊。

        王坚却没回答她,只是举手向她比了个OK的手指,又向她挥了挥手,而后,转过一道弯,很快消失不见了。

        “自从那‘死鬼’死了之后,就跟你一起同甘共苦,忙里忙外,一工作就帮你还债,一天福都没想过,这么懂事听话的娃娃,你去哪里找啊!曾玉啊曾玉,你也要努力,可不能拖娃娃的后腿呐!”曾玉撩起围裙,揩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回屋,也准备出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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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村公交站距离王坚和她母亲所住的这个老小区只有两三百米,推着小推车的王坚只用了七八分钟,就把小推车推到了公交站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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