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之后,看着药罐的盖子微微作响,似有顶起的趋势,女子细眉之上,略带一点喜意,轻轻的低喃道:“应该快好了吧。”语出如出谷黄莺的清脆,裸露在卷起的袖袍下的两截雪白的藕臂,轻轻撑在膝盖之上,将早已蹲的麻木的身体撑起来,如葱玉指却显得有些笨拙的去揭开药罐。
“啊!”纤细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药罐之上,女子便猛然发出一声痛呼,甩了甩了弹开的手指,却已是染上少许殷红。
“我还真的没用呢!”女子看着殷红逐渐扩大,转而冒起了几个水泡,眉黛间,隐着一股自责与哀愁。
“咳咳,小姐,我说过这些让我来的。”一句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旋即破旧的门口处,却走进了一位弓背咳血的老人。
“陈伯,你怎么出来了。快点回房里躺着,现在的你需要休息。”女子一惊之下,连忙跑过去搀扶老人,老人的脸庞缓缓抬起,苍老的眼眸中噙着一丝浊泪。却是当初为夏阳驾马驱车的陈伯,而那女子也正是苏露!
陈伯有些溺爱的看着眼前这个早已失去小姐样子的苏露,眼中老泪更甚,有些凄然的说道:“小姐,都怪我没用,否则老爷也不会被拓海那个家伙给陷害了,也也不会让小姐被逼到这份上。”
“陈伯,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你照料我们苏家,恐怕,苏家早已在姑苏城除名了吧!”苏露强笑着安慰陈伯,幽幽叹道。不过,如今的处境真的很糟糕啊。旋即想到什么,苏露也是一时黯然失神。
“苏小姐在家吗?本少来看你了。”两人正被一股悲戚的气氛给笼罩着,门外的院落之中,却响起了一道兴奋的声音。
“是拓海!”苏露细眉一挑,俏丽的脸庞也是瞬间变得冰寒。
“咳咳,我和他拼了!咳,咳”陈伯双拳骤然紧握,怒气升腾翻涌,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咳嗽的更加厉害。
“陈伯,你别激动,现在的你,最重要的养好身体。”苏露连忙在陈伯后背轻拍几下,陈伯的咳嗽方才好一些。
“嘿嘿,你不出来,本少可要进去了。”院落之中,再次响起拓海的声音。
“等等,我出来了!”苏露脸色冰寒,纤弱的手掌也是轻微的颤抖着,愤怒的低吼中却噙着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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