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王少卿直截了当地问道:“林大人派人接告状人林氏来京城,此事不假吧?”

        顾青和林安远都点头承认,这一查就知,无需撒谎。

        “只是,林御史说林氏是他亲女,林氏却告林御史派人挟持诱骗了她来代替林岚。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总有一个是真,一个是假!”王少卿道:“只是,我不明白,如果林御史想寻个女子冒认做女儿,为何要花费如此力气?”

        “正是如此!”林安远迫不及待地答道:“王少卿请想想,若林青云不是我女儿,我何必如此费心?让人去寻找一个无父无母的漂亮女子,冒认下来岂不是更妥当?如今买一个妙龄少女,美貌的,一百两银子就够了吧?就算从小学得琴棋书画,养得如大家小姐一般出色的,京中也不会超过三千两。诱骗挟持一说,万说不通!”

        这话听来合情合理,王少卿也沉吟道:“林氏,林御史的说法似乎有理。你如何说?”

        顾青沉着道:“按这么说,大人该问,为何他明明膝下有女,却要找失散的女儿来替嫁?”

        林安远看着王少卿询问的目光,痛心疾首道:“少卿大人,此事是林某隐私,但既然闹上了大理寺,也不能隐瞒,更不可因此让高使节和南宫小王爷误会,使得两国生隙!”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

        他似踌躇了片刻,方叹息道:“十几年前正逢元末乱世,我与青云”,说着指一指顾青,“的母亲肖氏结为夫妻,但

        因乱世避难,离开家乡,未上族谱。后来我们生下青云,在她近三岁那年,皇上立国,开科举广招贤能。我为求前程,千里赴京城,一举高中二甲进士。派人去寻她们母女,谁知仆人回来报说当地遭遇兵变,百姓纷纷逃难,再寻不到她们母女。自此离散天涯。”

        “想必她母女二人这些年来,生活艰辛不易。前几年,肖氏病逝,青云独自孤零一人生活。她乍闻我这个父亲尚在人世,且又做了官,另娶妻生子,想来是误会了我对她母女负心寡义,心中有怨气也是常理,我也不能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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