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他的父亲肜宿,实在是个光风霁月的妙人,巫沧甚至都寻不出词来形容他的好。巫沧也确实在文章学问上是个不学无术的,说不出许多所以然来,总之她晓得他的好就是了。
她于是和肜朔做了邻居,这对当年的君臣,如今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时候巫沧一出门就会撞上祁冲柔软的目光。
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这种照耀下,像巫沧这种厌世者都会偶尔生出活着真好这种极其不像巫沧的念头来。
悠悠的岁月过去了,这个尽过义务,却未曾有一日享受过人生的中年男人,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神话。
世人为万般俗世而烦忧,只有肜宿,他像一个无忧无惧的闲散仙人。
没有什么要追求的东西,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没有一日不温柔。
巫沧爱死了他的温柔。
她喜欢温柔的人,那会让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她不明白究竟是巫朗当年对肜宿的言传身教如今在他身上得出了远超期待的成效,还是他生来便是如此。
肜宿的确是有温暖到她的。
她因此喜欢和他在一起。
好在巫沧本身是个神奇的人,她仿佛有种魔力,让周围的人们都会不自觉地宠爱她,没有对巫师大人有任何不敬的意味,像是宠着一个脆弱的新生儿。祁冲如是,娄山,伯夷,禺尘如是,肜宿更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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