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殿下只管放心,待到渡江之后,我绝对滴酒不沾。等到回了南疆,殿下挥军灭魔之时,俺在好好喝!”管亥嘿嘿一笑,再度给秦阳倒满。
提到南疆,五名亲卫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黯然。他们五人,尽皆是随着秦阳南征北战十余年之人。从襄城到汉中,从汉中到帝都,到虎牢,长安,安风津,汝阴,直到南疆。在这些年中,他们从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已经变成身经百战的老兵。有的,甚至已经在南疆娶妻,生子。此刻,马上便要渡江深入虎穴,九死一生。纵然追随秦阳是他们的无上荣耀,但一想到家乡亲人,不觉间都是心中一沉。
“殿下,我们都是粗人。但却都听说殿下文武双全,尤其会作诗。不如殿下此刻为我们也做一首吧?”一个亲卫借着酒劲,望着秦阳充满期盼的说道。他此言一出,其余的亲卫们也不禁同时望向秦阳。
看着这些面上带着细碎伤疤的士兵,秦阳端着酒碗不禁心中一叹。他与管亥等人,都是身负绝技。纵然遇到危险,自保应该问题不大。但这些亲卫,却往往只能是……
想到这,秦阳猛的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后挥手将空碗扔入滚滚长江之中,仰天长啸,“岐路穷无极,长江九派分。行人随旅雁,楚树入湘云。久在征南役,何殊蓟北勋。离心不可问,岁暮雪纷纷!”
一首吟罢,秦阳仰望长空,只觉得胸中一腔愤懑顷刻而空。犹记得,长空之上,天道碑前,诸神谈笑,纵论天机。更难忘,空冥万载,千秋孤独,回首朝暮,恍若成空。如今重回人间,灭除因果,若是功成,不堕轮回!
包括管亥在内,一众亲卫怔怔的望着秦阳的背影。此刻令他们震撼的不是那诗中的意境,而是秦阳那睥睨天地的豪情。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秦阳便恍若是一尊神佛,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欲要俯首朝拜之心。
“哈哈,好一句离心不可问,岁暮雪纷纷!在下荆州刘备,不知船上是何方高人?可否赏光一见?”忽然之间,一声大笑在不远处响起。循声望去,一艘数十米长的战船,从长江上游破浪而下,只是须臾便已经近在咫尺。
“刘备?”正在慨然间,秦阳不禁心中一动,抬眼望去。只见那行来的战船船头正站着二人。为首一人,一袭紫袍,腰束一条白玉带,面目俊朗,眼中隐有沧桑之色,颌下胡须,随风浮动,却正是许久不见的刘备。
在刘备身旁,一员虎将,身披虎头战甲,外罩青色战袍。面如重枣,眉似卧蚕,五绺长髯,挥洒间,豪气陡升。在他身旁,一柄长刀傲然而立,一条青龙盘旋刀上。昂首啸天,欲吞日月。刀名青龙偃月。人称盖世关公!
而此刻,刘备显然也是望见了船头的秦阳。骤然在此见到秦阳。刘备眼中一丝惊色一闪而过,旋即朗声笑道:“我倒是何方高人,原来是黄巾明王殿下,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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