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蜚转念一想,巫沧这么个变态,身边的人变态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它收回心神,转头看向那老骗子,一只铜铃大的眼瞪得比平时更大了不少,刚想破口大骂,只见那老头被它那只硕大无比的独眼一惊,双目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连那根金光灿灿的巫杖也掉落滚到了一边。

        这一晕惹得蜚气急败坏,对着老头的耳朵大呼小叫,愣是震得他耳朵里淌出了血也没能见他睁眼,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

        肜宿见此于心不忍,只好出言相劝,说是先把他带到林中,待他醒来再问罪不迟。蜚看肜宿比起看祁冲来顺眼多了,最起码人家彬彬有礼,涵养十足,不像祁冲,完全是个粗俗的野人。与它那吓人的模样不同,蜚向来是个好说话的,于是同意了肜宿的建议。

        只有一点叫它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巫沧怎么会这么好命,走到哪都有人当做心肝宝贝似的宠着。

        这个长相平平无奇,性格又难以捉摸的丑丫头,到底是哪好。搞得这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栽在她手里。再说她如此凶悍,天下都难逢敌手,打起架来,银凰一出能打得恶鬼都嗷嗷叫,这种怪物根本没必要被人如此精心呵护着好吗。

        它只好心中腹诽,瞎了眼了,都瞎了眼了。

        巫沧自打此次醒来,巫术又精进了许多,轻易感应到了蜚的心中所想,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看了蜚一眼,闹得瘟神大人晌晴的天平白打了个冷战。

        众人本是来看热闹,不成想差点把小命搭上去,那正气凛然的老巫师眼看着就要把妖怪拿下,怎么的又生出了这样的事端。但见这两人一兽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说有笑,全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也没人摸得清楚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而刚开始还威风凛凛的老巫师,怎么瞬间就趴下了呢,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打断他们。

        保不齐这几个也都不是人,而是幻化成人形的精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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