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草地上一片笑声。

        笑归笑,小强知道,这话并不能解除大家的忧虑。

        “大伙说说,以前的日子比起现在,那都咋样啊?”

        李秀英激动道:“还能咋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呗!以前咱穷人见天就只是盼着能求个活路。交了租子后,一年到头吃野菜炖山药蛋子和地瓜,大雨大灾,小雨小灾,家家户户穷的炕上没个盖头,一辈子没见新衣裳。可是家家却都藏着个瓢,一到灾年就端着瓢出去讨饭,若是命好要到些薄粥就能活下去,要不到,那就只能挺着,等到实在挺不过了,就找个地儿闭上眼,每次发水灾,从这到浦海,一路都是倒尸。

        小时候,俺爹带着俺全家跑过几次饥荒,俺爹带着俺们扛着块磨刀石往南京逃,一路给人磨剪子、磨刀、讨饭,就为能得口吃食,可怜我弟弟才三岁呀,就活活饿死在半路上。

        俺们县书记说得好,那旧社会要吃人,吃咱们穷人!俺们要跟着供产党,才有活路,才有奔头。”

        小强听李秀英从激动说到伤心,深深的被感染,说道:“那就是了,归根到底,这天底下还是穷人多,所以咱们人多的还怕人少的么?美帝国主义来了,咱们就跟他拼,中华民族团结起来,没有打不赢的敌人,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李秀英点头道:“嗯,俺不怕,俺哥是民兵,要是打起来,俺也能扛枪。周有道他们这会子闹得欢,等美国鬼子走了,看他们的脸往哪搁。”

        “是那个给王寡妇她家放债的周有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他闹啥了?”

        李秀英边想边道:“他家是三代秀才的,祖上不知道几代的还中过进士,当过官,他哥当年是汉奸,治安队队长,民国后又当了保安团团长,解放后逃去台湾,台湾解放后,听说政府把他哥给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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