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喊杀声震天,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到处都有人在厮杀,扬州军与江北联军不停地碰撞着,每时每刻都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流淌出的鲜血将地面都染成了红色,残兵断刃,破碎的旌旗,缭绕的烟火,一切都显得异常悲壮与惨烈。

        江北联军的主帅营帐之中,一个声音正在大声咆哮。

        “你说什么?那些突厥混蛋竟然撤兵了,他们这些混蛋在想什么,难倒眼睛都瞎了不成,要让我们独自对抗扬州军!”刘武周掐着一个通讯兵的脖子在那里大声咆哮,一边咆哮着,一边死命地摇晃,那力道之大几乎让那士兵窒息过去。

        “好了!松开他吧,又不管他的事情。”营帐内传来了一个疲惫的声音,夏王窦建德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开口劝道。

        刘武周这才发现这那士兵涨红的脸色,眉头一皱,松开了双手,他脸色阴沉地看向了窦建德,“夏王,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就不是扬州军的对手,再这么打下去可就全完了!”

        窦建德就是一阵苦笑,这种情况他又如何不知,扬州军本身军力就在他们之上,更兼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统帅沈落雁一改往日善用奇谋的风格,大军压境,堂堂正正地交锋,占尽了优势。而他们这边呢,本身人数就在对方之下,而且身为联军,暗地里就有几分勾心斗角,用不了全力,几次交锋下来输得是惨不忍睹,可偏偏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揉了揉眉心,窦建德冷静地分析道:“我们也还有希望,只要唐皇打破洛阳,和我们汇合,两面夹击之下,就还有取胜的希望,而且突厥人不是说了么,他们这次撤军是为了围剿楚帝莫闻,只要莫闻一死,那扬州军必乱,我们自可不战而胜!”

        听了窦建德此言,刘武周的脸色才舒缓了几分,随即又是一声冷哼,“这群突厥人是巴不得我们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到时好渔翁得利!”

        联军中刘武周与突厥的关系最为亲密,因此突厥撤军也最让他怨愤,当然了也不乏用此言向窦建德表明立场之意。

        微微摇了摇头,窦建德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帐外,良久之后就是一声轻叹,“唉,希望突厥一行能够顺利吧,不然我们这里恐怕真得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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