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数息后,却见岳灵珊双眼愈渐沉重,终于眨了下眼,登时两滴豆大的泪水自眼中溢出,随即滑落面庞。

        她又回转身去,猛地将手中碧水剑插透那张画纸,留在木桩之中,接着便扯下那张画纸,一通胡撕乱扯,将其裂成千百碎片。

        随后,她竟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双膝哭泣起来。

        听她哭出声,林平之又怜她又自责,只觉得鼻头一寒,眼眶一沉,也不禁流出泪来。

        他蹲下身子,凑近她身侧,跪地哀求道:“师姐,你别哭,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再不开心,刺上我两剑,哪怕两百剑也成。千错万错都在我身上,你别要委屈了自己。”

        “你是堂堂的探花郎侯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才貌双全,便是在这福州,想嫁你的人都能从东门大街一路站到你家门口。像我这样粗笨的山野丫头,哪里配得上你?那位任大小姐想来定是生得美若天仙的,又有权有势,能为你请来不知多少江湖好汉,让你风光得很。我能做什么?如今爹爹的紫霞功也叫你学会了,我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怎会,我从不在意什么荣华富贵的,也不在乎那些权势风光,我只想要在华山上一直做师姐你的小师弟......”

        林平之是在解释,可惜岳灵珊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一直自顾自地说着。

        她越说便哭得越凄厉,说到最后,又猛地伸手要将林平之推走。

        林平之没被她推倒,她自己反倒一下坐在了地上。

        只见她将头埋在腿上,哽咽之中语气又极为决绝地道:“你走,你这狼心狗肺的,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也不要你那破婚约。我也再不是你的师姐。”

        林平之不敢正面顶撞她,只是低垂着头,轻声道:“那婚约是只有师父师娘才能解除的。而且,你是师父的亲女儿,这是永远断不了的关系。只要师父没将我逐出门墙,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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