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不慌不忙,真气驱于掌上,与那人连续对了三招,终于还是将胡琴取到了手中。
那人抬起头来,却是个身材瘦长、脸色枯槁的老者。
只见他双目如电,冷冷的在林平之面上一扫,道:“不问自取哪里是正道中人的作风?”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前辈暗中尾随晚辈与恒山派数日,也不似正道中人。晚辈生性通达权变,可从不对左道上的邪魔拘泥正道规矩。”
说着,他便拉动胡琴,奏响了一曲《潇湘夜雨》。
这一曲凄凉至极,渐渐令人生出千般愁思,万种哀绪,直要伤断肝肠。
那老者听得入情,叹息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毛小子,你年纪轻轻,何以会有如此凄苦的情意?”
林平之将胡琴放回他凳脚旁,缓缓道:“人的情意深浅本该不与时间相干,而是源自人的经历多少。我年纪虽小,见识却绝不少。三教九流,上至王公贵戚,下至贩夫走卒,我都曾见识过他们的喜乐愁哀。其实都一样,只不过一个‘欲’字,求得求不得。可惜,求得了便又生出求不得,终究一生都难免求不得。”
那老者笑道:“求得喜,求不得愁,又永远欲求不满,世人莫不是如此,自寻烦恼便谁也救不得。你这曲《潇湘夜雨》奏得与我一般凄苦之至,我那师弟一向嫌弃我的琴音俗气,怎会如此看重你?”
闻言,林平之连忙躬身一拜,道:“小侄林平之,拜见衡山莫师伯。”
果然这老者便是衡山掌门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道:“贤侄请起。我听说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对你一往情深,甘愿为你身陷囹圄,可如今见你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安危,反倒整日与恒山派的一群女尼厮混在一起。唉!天下男子,十九薄幸啊。”
林平之并不在意他话中讥讽之意,微笑道:“莫师伯,你可知左盟主为了实现他五岳并派的谋划,先是派杀手对付我华山派,近日又伪装成魔教数次袭杀恒山派,不知何时会轮到莫师伯与衡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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