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他很幸运,不止因为队长是S级,还因为他很照顾下属。
他救过他,可当年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送给那只雄虫,当时是他无能,今天他也没大出息,他以为自己能舍得,平日里张嘴闭嘴总在提醒他记得抹脖子给他们省点事,可临门一脚了,死死把住闸刀的偏偏是他。
堂洛斯是首领,他凭什么要死,凭什么要为只来历不明的雄虫死,就算还剩一年也是活,还剩一天也能喘气,只要他还在,卢克的主心骨就不会倒,他依旧可以像往常那样藐视尊卑,没好气地跟他催命。
卢克脸上湿润,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可液体是从上面滴滴答答落下来的,他慢了几拍反应过来,那眼泪是堂洛斯的,他彻底呆住了...
他仍想固执己见,要他去找穆邻问清楚,问入境的时候怎么回事,去问他究竟在哪学的制药,去问他为什么来匪邦,问他的过往,问他究竟为什么骗他。
可那几滴泪不亚于滔天洪水冲毁他所有坚持。
他认识堂洛斯十二年,只见他哭过两次,一次是老师死的时候,还有一次是现在。
懦弱!荒唐!为了一个骗子,凭什么?卢克想打醒他,起码问一问,那家伙到底在不在意你,不要像老师那样,突然被真相击溃。
但卢克不懂,眼盲的虫会爱上给他描画世界的人,永黑的世界会珍惜每颗流星。
堂洛斯压在他身上,睁着眼流着泪,呼吸急促四只颤抖,活像狂风中一根枯草,谁握住他的根系,给他养分,谁就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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