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噩梦中,二皇子看到大势已去,为求自保,竟然单纯的觉得把自己推出去就能消了陆苓的气。陆苓刚借皇帝之名下了令,他就把自己送进了教坊。

        呵呵,自己在教坊中被磋磨了几年就没了,而陆苓的名声也传遍了天下。谁都知道名满天下的异姓王陆苓,长了一张好脸,瘸了一条腿,做了一堆事,但注定不会有个善终。小皇帝终究有一天会除了他,他权倾朝野,但不与任何人结交,清正廉洁,克己守礼,对着自己提拔的寒门子弟也没半点招揽之意,连对着小皇帝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活生生把自己过成了一个孤臣。

        重活一辈子,方怜儿巴不得逃的远远的,谁知道竟然偶然听到自己那后来被陆苓剐了的二姑姑跟自己身边的侍女调笑:“若不是陆苓这性子实在倔强,我把怜儿许给他,再压着他做了我儿的助力,也算是一桩好事。谁知道他这样倔,非要给自己找事。那也怪不得我,这人的命啊,天注定。”

        方怜儿心念一动,忍不住一丝憧憬。

        自己年幼时候常住二姑姑家,不是没有偷偷看过这位便宜表哥在花廊下读书的俊秀模样,跟后来大权在握的样子很是不同。

        若是……若是自己能跟他成了眷侣,那是不是……

        方怜儿忍不住幻想,自己筹谋了许久,看着二姑姑将陆苓打落尘埃,陆苓离开了周家。自己这才急火火的跟到兖州来。

        现在是陆苓人生中最低谷的时候了,自己可要抓住机会。

        她不耐烦的看一眼喋喋不休的嫡母,来兖州的路上耽搁了几天,又赶上哥哥这点子事,竟是没有抽出时间去悄悄看下陆苓,再好好筹划一番如何相见,纵然不能让陆苓对自己一见倾心,最起码也要落个好印象。

        嫡母终于训完了话,才放她起身:“这样吧,这些日子,你出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或者城外的庄子,或者买个小院子。把那个小娼妇先安顿下,等到孩子出生了再抱回来。孩子落了地,看那柳茹还能怎么办!”

        嫡母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对:“要是她非要孩子的命,如此蛇蝎心肠,看她柳家的名声还要不要!若是她非要合离,就让你哥哥出去找些读书人传传话,身为嫡母,如此没有容人之量,读书人最重仁善,她就等着被人指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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