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往来唯一的继承人,就是眼前这位正儿八经的皇子,皇帝的三儿子谢予言。

        相比于秦无涯迫于现实的数次投机,谢予言身为统治者的后代,有不少便利的条件,可这些便利倒没用来打压异己。所以这些年来,随着国家逐渐太平,他们的对手是越来越多,生意虽然仍然红火,但往来内部人员的愈发感觉山雨欲来,年年都紧张不已。

        不过谢予言倒也并非不干实事,他大动作不少,只是行事怪诞,与原先的一些老人有些冲突,所以往来中人对他也是褒贬不一。

        当然,贬的是不敢随便说的,这大永毕竟姓谢。

        “王爷说笑了,生疏不至于,就是每次上京,我心里都瘆得慌。”晋商起家,现负责湖广一带的李平树开口说道。

        他这话真不是开玩笑,比起以往,今天的刺杀都算小的,前两年谢予言刚接手往来时,他们在外商谈的酒楼失火,李平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夜空,是红的。

        谢予言在主位坐下,开玩笑道,“别说你们想早点离京了,我都想收拾包裹跑路,天天提心吊胆的,哪有老家舒服自在?”

        他一说老家,大家都有些动容,毕竟不少都是跟着秦无涯混了大半辈子的人,谢予言能认同秦家是他的归属,对于生在皇家的人而言,有这份心,就很令人感动了。

        这也是这些老人对他爱恨交加的原因,谢予言跳是跳,但嘴利索,说话好听,这机灵劲讨人喜欢。

        “王爷也是快要及冠的人了,这些话要慎言,我们都是做生意的,南南北北闯一闯倒也无碍,可王爷……”扬州祝丙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都懂他的意思。

        谢予言上次为了秦无涯私自搬离皇宫,搞出一场可谓是事关前途的闹剧,对于本就没什么政治资本的谢予言而言,这场闹剧基本已经宣判他被踢出储君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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