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采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蓦然失笑道,“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活着就好了。”
她不在意这条命,可有太多人在意这条命,为了性命而奔波,身不由己。
斩首台上,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的瘦弱女子,在刽子手不耐烦的一声大吼中,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任凭一头乱发从脸颊边垂落,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她是个扫地丫头,只是个扫地丫头,但是她一样有羞耻心,一样担心一抬头,所有人都会厌弃鄙视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下辈子能做个不用当细作的扫地丫头。
笼中鸟,连自由都不敢奢求。
官员在最上头将莫青的罪名一一列举,每念一条,下面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莫青看着眼前的一方土地,表情已经有些麻木。
终于,等她那些罪名被念完,刽子手抬起手的过程中,莫青似有所感,抬起头,与人群中正注视着她的周采采对视上。
她张开嘴,朝周采采无声地默念了什么。
后者勾起嘴角,露出那个曾经让她最为感激的甜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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