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莫元黛浑身僵硬,莫元白脸上也隐隐泛着担忧。
僵持片刻后,谢律意味不明地对莫元白道:“你先进去给她瞧瞧。”
莫元白怕莫元黛冲撞谢律,一时有些迟疑:“可是……”
“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谢律如鹰隼的目光瞥过去,莫元白只得一咬牙,扭头进屋了。
谢律下了台阶,随后将融着沉沉怒意的视线落到莫元黛身上,几乎是锋利道:“本王说没说过,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西园一步?”
莫元黛肩膀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硬着头皮回答:“说过。”
“真是好一个明知故犯。”他这话说来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冷意却令人胆寒。
莫元黛咽了咽口水,她将胸腔里所有的勇气和爱意凝聚在眼睛里,而后毫不畏惧地迎上谢律的目光:“伤了就是伤了,我不后悔——”说着,她单膝跪地,将银鞭双手呈上,背脊挺得笔直,“王爷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谢律轻嗤一声,淡淡往屋里瞥了眼,莫元白正在给霍轻上药,片刻后,他微眯起眼,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凛冽:“你该跪的不是本王,这条鞭子该给的也不是本王。”
他透着寒凉的语气,莫元黛早感受过无数次,她有时觉得这般低沉的嗓音就像砂纸在铁器上打磨,绵长而深刻,然而此时听来,却又似尖锐的细刃刮着耳膜,叫人戳心窝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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