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姑娘,王爷今日又差人送了一套时兴的首饰过来,您快看,这点翠玲珑簪多好看啊。”

        朝霞打开妆奁,将簪子递到霍轻面前,本是讨她欢心之举,谁知霍轻神色恹恹,拎着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全然不似方才在叶实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热情。

        “姑娘不开心么?”朝霞有些疑惑地问。

        霍轻双眼无神地盯着那只点翠玲珑簪,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几日谢律仍是时不时来看她,朝中有事脱不开身时他便会差人送些礼物来,大约是看出她那夜的慌张,是以谢律再没有在西园留宿过,这着实让霍轻松了好大一口气。

        但松气归松气,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再过不久她出宫祈福便到日子了,若她无法在这之前回到承恩寺,恐怕到时一切都再无转旋之地。

        朝霞瞧着她的神色,本来还有些想不通,但后来思及霍轻这不清不楚的身份,又觉得自己明白了几分,于是收了妆奁,叹口气道:“姑娘,奴婢在西园待了好些年了,从未见王爷对谁这般上心过,说不定再过些时日王爷便会迎您进门,再也不用当这外室了。”

        霍轻怔了怔,这才发现原来西园这些下人还都不知晓她是皇帝的妃嫔。

        也难怪将事情想得如此简单。

        如果当初向西洲王讨要她的人不是谢承璟,而是谢律,说不定她也就不挣扎了。可她的身份见不得光,谢律若铁了心将她关在这西园,她只剩一种下场——世上再也不会有霍轻这个人了。

        花林里的拒霜花凋谢了大半,满目只剩光秃秃的发黄叶片,显得很是一番凄凉,同她心头沉重的郁结倒是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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