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猩猩正仰着头看着上面的小窗子，听到过道上传来叮叮当当的钥匙的声音，就转过身去。
小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牢房门前开始一个个钥匙地试锁。
猩猩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你难道忘了我当初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试了一圈都没打开这把锁，小帆的眼圈红红的，说：“你不要骗我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猩猩叹了口气：“有时候忘记也是一种福气。”
“有的事情可以忘记，但有的事情不能忘记。”小帆又重新试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救过我的人和害过我的人一样，都不可以忘记！”
猩猩一愣。
小帆边试钥匙边流着泪说：“那天晚上，那些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妖，他们个个戴着假面具，认不出谁是谁。妈咪叫我伺候他们，我以为只要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就可以了，谁知道——他们抓了一只小兔妖，那只兔妖分明还是个孩子，他朝他们哭，哭得很凄惨，向他们求饶。可是他们一点都没心软，他们扒开小兔妖的衣服，一刀戳进小兔妖的胸口，把小兔妖的内丹挖了出来。我当场就傻眼了。小兔妖没了内丹马上灰飞烟灭，而他们却哈哈大笑，兴奋不已，他们分着把小兔妖的内丹吃了，吃完还说小兔妖的内丹太小了都不够塞牙缝的。我听了又愤怒又害怕。他们那些人是魔鬼吗？”
停了停，然后继续说：“他们还没有满足，很快他们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不知谁说我是美人鱼的后代，其他人便一拥而上，要把我的内丹挖出来。我仓皇而逃，但门被他们锁死了，根本逃不出去。他们几个人抓住我，要扒开我的衣服取内丹，这时，包厢的灯突然灭了，我趁机从茶几上拿了个酒瓶砸了抓我的人，然后开门逃走了，一直逃到楼下，躲在垃圾桶里。”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晚包厢的灯是你关的。而且，门也是你帮我开的。”小帆说，“大叔，你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要和那些畜生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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