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抬着手臂,袖子难免往上出溜,露出了一截手腕。靳惟一瞥眼,就看到了那块延伸到衣服里的伤疤。

        他皱了皱眉:“这是烧伤?是被人欺负了?”

        莺儿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袖:“不是,是小时候留下的。”

        靳惟立刻脑补了一段后妈虐待养女,亲父卖女求财狗血的剧情。

        “我家在扶风郡。”小宫女突然说道。

        靳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她。

        “我小时候,胡奴人来抢粮食,烧了我们村子,我爹娘为了救我死在火海里了。”莺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少年,“我投奔舅舅,结果遇到了人贩子,几经转手,最后卖进了宫里。”

        靳惟心里有点五味杂陈,下意识道:“抱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抱歉”什么。

        莺儿闻言笑了笑:“侍君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跟您差不多大,那时候侍君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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