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大手揉了揉她脑后的发丝。

        她脑袋一懵,一时之间,竟不知身体的战栗是因为麻还是因为痛。

        她是被封印上的火焰震伤的,他用更加强势百倍的元火,一点一点焚尽了她体内残留的焰烬。浑厚精纯的元火悉心抚触她的致命要害,倘若他稍微失手,她的小命就会即刻葬送。

        她知道他不会失手。她全然地信他。虽然他不爱她,但这个男人仍是全天下最可靠的人。

        恐怖的元火在她心脉附近游移。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该撒娇的时候,却像个闷葫芦。伤势未愈怎不告诉我?”

        委屈涌上她的双眼,脸埋在软枕中,渐渐濡湿一片。

        治伤很疼,比淤积在胸间不去理会的时候要疼得多。原本它只是淤堵在那里,略有一点闷,疼也是闷着疼,不显山不露水。

        不像此刻,闷积在深处的沉疴全部袒露出来,一点点拔除,疼得尖锐分明。

        此刻她已说不出话来,她伏在有些湿凉的软枕上,微弱地喘息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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