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微动,稍稍颠簸,一阵晚风袭来,带来远处迷离的暗香。
“所以耶律贺沙是真的送了一口钟?”顾皎拨弄着腕子上的金镯问。
秦骅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随之移开视线,点了点头:“不会错,事情已经传开了。”
顾皎哽了半晌,摸了摸鼻尖:“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居然真能做出这种事,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他,”秦骅顿了下,“我听闻良妃来燕后,辽国重金聘请燕国夫子,做二皇子的老师。”
顾皎语塞,得了,不用解释了,耶律贺沙分明就是在给皇帝添堵。
“他这般猖狂,也不怕有去无回吗?”顾皎道。
秦骅神情微滞,他往后靠了靠,眉心一皱。
马车停在汉白玉牌坊之外,秦骅先下车,伸出手搀扶顾皎下来。
大殿外香车宝马川流不息,环佩叮当。美人贵妇如烟,莲步摇曳多姿,达官显贵如云,神采飞扬熠熠。行人皆披绮绣,朱缨宝饰,锦带貂裘,金冠紫袍,烨然若神人。
眼前高堂广厦,层楼叠榭,殿中灯火通明。桂殿兰宫中仙乐盈天,如有霞光万道绽放长空。
到了门口,宫娥牵引,两人落座,顾皎环顾四周,宾客喧嚣,使节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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