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那图将军可知,您的家乡在去年年末发了洪水,沿河两岸的村庄全被淹了个干净,现在寒冬腊月的,想来是死了不少人。”
他仍是一动不动。
但程锦知道,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老皇帝随口的一句提拔感恩戴德了半辈子。
“那会先皇还活着,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图亮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下。
“他什么也没做。沿河两岸,上万个流离失所的百姓,在入秋后一场毁天灭地的洪水之后,没了田地、没了房子、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的人却发现还不如死在那场洪水里的好,她们年年上供缴税的朝廷居然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任由她们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独自熬过寒冬。”
图亮早睁开双眼,但他没说话。
他不说,程锦也不说。两人沉默的对峙着。
两人都知道这无意义的对峙只是浪费时间,图亮冷笑一声:“让老子猜一猜,你下一句就是要说我那住在东大河边上的老娘死了吧。”
程锦看他一眼,开口道:“若将军的老母没死,将军怎么连着三个月都没有收到家中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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