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干净和有序让你感觉一种掌控感?这也是你不喜欢现在公司的原因?因为被迫内耗,而自己没有一点主动性和选择的余地?”
王小楸皱着眉,为什么简简单单收拾个桌子,还被搞出这么多道理来?
可是张庭昱将王小楸的沉默当做了认同,他把双肘放在干净的桌面上。确实,刚才他一直抬着手举着手机看视频,他那打了钢钉的手确实有些累了。
如今双臂的压力得到了缓解,正如同王小楸所说,干干净净、舒舒服服,不好吗?
王小楸是个行动先于思想的人,身上有股朴素而实用的生活气息。这种气息让张庭昱想起自己的祖辈,自己早逝的母亲和一直经营着酒店的小姨,也具有同样的品质,这一类的女性带着朴实的钝感和安全感,宛如地母一般亲切可依。
张庭昱借着手臂力前倾身体,拉近了与王小楸的距离,王小楸被这骤然拉近搞得再次坐立难安,像是一朵白色的蔷薇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张庭昱将王小楸的羞窘尽收眼底,刚才还坚强可依的地母变成了蠢笨的小狗,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一副别人打个喷嚏就能惊惧地蜷起尾巴的可怜模样。
王小楸也显然感觉张庭昱已经侵犯到了她的安全距离,可是她却如同被下了定身符一样动弹不得。现在她多希望张庭昱能打个喷嚏,她好有个合理的理由缓缓将身体后驱。
而打破沉默的是,王小楸那再次开机的手机中,传来的焦躁的铃声。
要是以往王小楸要是在周末接到工作电话,一定会心里不爽,可是此时,她竟然有些感激她的领导。王小楸装作自然的样子,缓缓后驱了身体,掏出手机。果然,是课题小组长打来的。
王小楸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可还没王小楸“喂”出口,电话里便传来小组长连环抱怨与训斥,王小楸想将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试图躲避噪音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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