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时的火车站，只不过张庭赫并没有返航北上，而是一路向南。
张庭赫拎着王小楸给他准备地大包小包的食物，欢快地离开了。他坐上了一趟开往祖国西南方山区的车辆，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愉悦地像是去游玩的学生。
那时的张庭赫还并不知道，这一趟突然决定的旅行，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只是人在身处命途之中时，对这些改变命运的节点却是一无所知，故而轻松自在，如此想来，也算是造物主的恩慈。
王小楸和张庭昱站在车站，一直目送张庭赫过了安检，检了票，走进入口，再也看不见了，还舍不得离开。反而是张庭昱用胳膊肘碰了王小楸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去，张庭昱还不忘自嘲一句。
“跟送孩子去秋游去似的。”
若他俩一直生活在小楸老家这样的小城市，说不定孩子真的到了可以戴着小黄帽背着小书包，手牵手去秋游的年龄。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走在生长着高大常绿乔木的街道，虽说是常绿的乔木，但是毕竟渐渐到了深秋，叶子也有些脱落，有些树木还结出了果实。
“刚来的时候，叶子还是夏天的感觉呢，不知不觉都变黄了。”
小楸望了一眼张庭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才带着有些羞赧的笑，缓缓开口了。
“我搬到郊区那个小区的时候，其实还没到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没有过，夏天还没有正式开始。我那段时间强迫自己每天都要出门运送，几乎每天都会在小区里遛弯。然后每天都能发现，小草发芽、蓓蕾开花。”
王小楸的眼神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宇宙中心的星星，而不是随处可见的小草发芽、树木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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