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昱被王小楸罕见的严肃表情怔住了，他不知道王小楸的小脑瓜里又会不会冒出一些他招架不了的话题，但还是咽了咽口水。
“……你讲。”
昨天晚上，当王小楸在厨房里为张庭赫鼓捣要带走的食物时，突然接到了岱云的电话。
小楸兴高采烈地接了，然后忐忐忑忑地问友人，她那满阳台的植物还活着吧。岱云告诉小楸，她隔三差五便去浇水，植物们长得异常生猛，她却不太好。
事情是这样的。因公司的收益不好，岱云老公李源所在的公司已经连续裁员多人，李源是部门副手，但是手下的员工七七八八走得差不多了，所有的活都堆到了李源的手里，薪资却被减少了。
睡觉变成了生活中最奢侈的事情，当一个深夜，李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孩子有点被吵醒了了，便在小床上哼哼唧唧。李源还兀自在睡，岱云已经被吵醒，她起身拿过老公枕边的手机。李源的手机曾被孩子摔过一次，但他一直没舍得去修，因此屏幕上的按键越发不灵光。
岱云用手在屏幕上滑动了几次，都没有把电话挂断，小孩越发哭哭唧唧，岱云心中越发烦躁，越发划不动。李源被孩子的声音吵醒，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先下床拍了拍孩子。
李源垂着头，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但手上还在有节奏地拍着孩子，孩子被慢慢安抚，电话的声音也不响了。岱云望着丈夫的动作，那双手似乎是轻轻拍打在了她的心上，心中所有的烦躁不安突然被熨帖平整，内心充满了平静的慈悲。
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李源也慢慢站起了身来，朝妻子伸了伸手，示意岱云将电话拿给他。岱云发现丈夫现在是多眼皮，当李源发了高烧或者极度困倦，那一双好看的双眼皮，便会变成多眼皮。
李源接过电话便走进了客厅，岱云此时也睡意全无，拿了一件睡衣也跟了出去。李源现在兼顾的项目跟国内有时差，白天还要处理公司其他事务，所以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状态。岱云将睡衣给丈夫披上，依偎他坐下，听他或争辩或不解，或委屈或无奈地打完了电话。
岱云给丈夫倒了一杯水，李源却倦得喝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