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愉听后微微皱眉,扭过脸仰视着长孙承渊的侧脸:“报复?”
长孙承渊随即露出了令人难以解释为愉悦的苍白笑容,也转过脸来与景愉四目相对:“你这么弱不禁风,应该从未亲手杀过人吧?”
说罢,长孙承渊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子,丢向自己那倒映在水面上隐约可见的模糊脸庞:“我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将刀刺入别人胸膛了。”
从长孙承渊的表情之中,景愉丝毫感觉不到他这是在向自己炫耀,倒像是在回想起自己你不愿意去面对的回忆。
看着溪面上自己的影子,渐渐随着石子入水时溅起的水花而散去,长孙承渊说出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真相:“那个被我用刀刺入心脏而死的人,正是你口中那个太凤的父亲,也就是北戎的罗邪王。”
景愉的表情看起来也十分凝重:“十八年前......我从祖父的笔录之中曾经看到过,下方城大战时,令尊先北公和北戎的罗邪王都死于前线,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长孙承渊道:“不错,那个时候北戎进犯下方城要塞,爹爹和大哥率军迎战,北戎始终无法攻破煌狮战甲所布下的坚实防线。后来北戎统帅罗邪王见战场上无法取胜,为了迫使爹爹就范,便趁着爹爹的精力都在前线之际,命令伪装成商贩的北戎细作将我抢走,撸劫到了北戎军阵之中,并以此来要挟爹爹进行停战谈判。其目的就是拿我的性命来迫使煌狮战甲放弃下方城。”
景愉细想之下推测说:“我听祖父说起过,先北公性情刚毅、百折不挠,恐怕必不会答应北戎的要求。”
此时,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已然散去。
长孙承渊点头道:“不错,谈判中父亲坚拒北戎人的胁迫,他之所以会答应亲子去赴会,就是想要确认我的安全,并寻机将我抢回去。而罗邪王见协议不成,便撕破脸,下令早就埋伏好的刺客对父亲发难。父亲和小叔叔为了保护我力战群冦,结果父亲为了保护我,在面对与怀抱着我作要挟的罗邪王时不能使出全力,遭到北戎悍将呼韩硕的偷袭,身受重伤。而他,在倒下的那一刻对我说的话,令我终身难忘。”
直视着长孙承渊双眼的景愉,轻声问道:“什么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长孙承渊回忆道:“无论你身处何时、身处何地,都不要忘记,自己是百里氏的男儿。也就是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父亲为了保护我而倒下,我陷入了盛怒和震惊的同时,我看到了罗邪王腰际的那柄宝刀,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将刀拔出,并且趁着罗邪王没有防备之际刺进了他的胸膛,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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