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不愿意参加帕恩的长舞节。
她对这个节日的所有想象和记忆,只愿意属于柔克,属于她和朋友们,属于诵唱师父唱诵的《伊亚创世歌》,绥尔镇的海,绥尔镇的风,绥尔镇的火光,宏轩馆的宴会,不熄灭的法术光,飘流在膳房的星火,跳动在海滩上的人群。
当人们盛装出席典礼,一起唱歌舞蹈的时候,巫师只带了她的紫衫手杖,一件白色的长袍,裹着已经老旧的灰斗篷,独自绕开涌向海滩的人群,转身走进空荡的街道里。
这里没有绥尔镇交错密致的屋檐和石墙,这里的风充满着帕恩的气息,她站在灯塔之下俯视奔流的火光和旋转的舞蹈,有如观赏表演的冷漠路人,甚至有些抱怨兮果乙留下的时间——它流逝得未免过于快,甚至没能让一个孤独的巫师获得足以面对孤独的力量。
她只好坐在高崖边上,将双脚悬在空中,看向那些她熟悉或陌生的星座,思考着柔克。
料想,纯安娜已经完成了师父们的试炼,她已然跨过那道龙角门,决定了她要去的方向,一如她逃婚时跳进海里离开一样坚定而坚决,毫无犹疑。此时,她是如同去年的自己一般,在内极海上漂流,又或是已经抵达留居的岛屿,又或是仍在柔克,参加绥尔镇的长舞节。
她甚至隐隐期待这位朋友是在向着帕恩而来,她是如此思念纯安娜,过去数年相处的时光,就好像充满了她整个生命一般,是如此真实而令人怀念。
但她同时又如此不希望纯安娜在此刻到达帕恩,溪流里的讯息预示着龙的消息,她这静候在帕恩的巫师,必须要去面对自己的使命,去寻找龙,去解决龙带来的谜题。
但她的希冀有时也会落空。
草地上响起脚步声,柔克的巫师风尘仆仆,灰斗篷上还沾着海水,她将手杖放在一边,坐在大场奈奈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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