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阴霾者,汝等应当知晓此种感悟。”
“他们原本爱我,敬我,仰慕我,尊崇我,此后却惧我,轻我,疏远我,责备我。我若不能断去身上的巫师之力,我便是卡瑞构的异种,我便是被赫族摄取灵魂的尸偶,我便是令卡瑞构蒙羞之人,我便是为卡耳格不容之人。”
“我原本有伙伴,她们与我一同修习仪轨和剑术。我原本有亲族,她们教授我如何爱我的亲族和国家。我原本有我的真名,念诵在我的父母姊妹口中。”
“但此后他们便夺去了这一切。”
“幽魂,阴霾者,汝等不是曾听闻我的渴求吗?”
“他们为叫我相信那巫术是假的,那巫术既不能救人,也不能自保,亦不能创造力量,带来和平。我年轻的伙伴被悬吊于崖上,我无法使用我渺小的力量将她拯救,她落入卡瑞构的海中——只因她曾为使用巫术的我喝彩。我年轻的伙伴被死亡这折磨在病榻上,我无法使用我渺小的力量将她拯救,她亡故在施刑者的权杖之下——只因她曾为使用巫术的我喝彩。我年轻的伙伴被我的犹豫处决在卡瑞构的沙漠之中,我无法用我渺小的力量决策未来,她亡故在我的犹豫不决之下——只因她曾为使用巫术的我喝彩。”
“幽魂,阴霾者,汝等是否听见我的渴求。”
“我曾经的伙伴们畏惧我的巫术将她们带入深渊,我的父母勒令我抛弃那些兮果乙的馈赠,叫我从赫族的迷惑中走出来,他们如此厌恶我与生俱来,呼唤生命降临于我身边的能力,甚至此后耻于叫我的名字。他们厌恶那些万恶的赫族,那已逝的龙主格得,他毁灭双子神的陵墓,他带走峨团第一女祭司,他即便促成了两国的和平,寻回黑弗诺之王,但在那些贵族的眼中,幽魂,阴霾者,他依然是大逆不道的,可憎的巫师,他破坏了他们的安乐,破坏了卡耳格神主的威严。”
“我身边原有许多伙伴,我身边原有许多快乐,但在那之后,幽魂,阴霾者,我的力量什么也做不到,我无法阻止战争,我无法阻止杀戮,我无法阻止生命消逝,我无法阻止暴力,我无法阻止抉择,我软弱无力,巫术什么也不能带给我,我所能掌握的,仅是卡瑞构的剑,仅是卡瑞构的剑术。”
那些龙在她头顶盘旋,在她头顶欢笑,他们听闻这位女巫的倾诉,似乎对她的臣服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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