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初整个身子都在抖,不过这一会儿,她就发现江时卿的体温不断下降。这意味着箭头毒性剧烈,且已随着血液流动到周身。

        在出发前,她已猜测此行路途遥远且艰险,便做了万全准备。眼下,她倒是可以拿已刻好江时卿眉眼的葫芦来救人。

        然而,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支开红霓。眼下情况又太过危及,再耽搁下去,江时卿性命难保。

        她心急如焚,低头看怀里的男人,眉头拧成一股绳,似乎在极力忍受伤口的疼痛。

        中箭后,江时卿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头脑开始昏沉。也不知道是不是沉在梦中,好像躺在一艘船上,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刚开始,全身麻木而疼痛,从心口传来阵阵撕裂感,就像是有无数根银针扎过来,不断的扎,整个人烧的慌。

        接着是彻骨得冰凉,好像是浸在水里,无法呼吸。

        接着,便沉入黑暗中。

        黑暗的间隙里,他似乎回到二十多前,站在侯府的后院,看见父亲在下棋,左右互搏,母亲依偎在他的身侧。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儿时的事。

        梦中,他还是个几岁的小儿,绕着院子跑圈,是不是凑过看父亲得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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