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办法救你。”田中洋一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双手扶在桌子前，右手微微点在左手手背上，其点动出来的意思便是如此。
“不要。”徐华中摸着碗的手同样轻轻抖动着，“你不要救我，千万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田中洋一扭头直勾勾地盯着徐华中，眼神闪动。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徐华中的手指在红烧肉的碗边轻轻点着——田中洋一已经示意他周围有监听，所以徐华中的动作轻到完全听不出来任何声音，只有手指轻轻地敲击着。
“日军在天津以及未来在太平洋战线的部署，你要准确借着杨惠这条线传出去，上次你不是也说了严重性，此番消息太过重要，务必要传达出去。只不过这前提是，无论如何，你的身份不能泄露。”徐华中端起碗，手指依然微微点着。
田中洋一侧了侧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直接正视这个曾经将自己引上这条路的人眼前的狼狈。他记忆中的徐华中，一直停留在那个在美国的酒吧里将自己带往另一条路的一个优雅得体的中年人。
徐华中轻轻露出一个完全谈不上微笑的笑容。
“若可以为你铺平道路，那也算我死的有价值。”徐华中双手端着碗，右手的食指这样抖动的，“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他再次牵扯了下嘴角，缓缓用伤痕累累的手端过盛得满满的那碗红烧肉。
他知道，这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红烧肉，是田中洋一在此时唯一能对自己施予的便利。
他盯着红烧肉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消息啊，更多的消息，必须获得更多的消息——他锐利的眼神缓缓移动至田中洋一的脸上——向往正义的人，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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