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恭谨回道:“我特特问了好几个,俱是一样的说法。当时老爷正在气头上,人人都避得远远的,唯有赵姨娘……”

        王夫人狠狠搓着佛珠,闭目良久才开口吩咐道:“环哥儿年纪大了,总跟着姨娘也不成样子。我记得珠儿那院的尽头,还有个闲置的小院。你着人收拾收拾,让他搬去吧。那里清净,正好用功。”

        不提贾环搬家,且说宝玉这回被打得不轻,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才下地。腿还没好利索,就偷偷跑去城郊水仙庵祭奠金钏儿。因着这个,自此多少去了些轻佻习气。

        宝二爷知错能改,还算能救,琏二爷却是个混账行子。

        这日,贾琏竟趁着老婆做生日宴,跟鲍二家的偷情。东窗事发后又是打平儿,又是跟老婆干仗,甚至举着剑追得凤姐满院子跑。

        最终由老太太出面,使出“和稀泥”大法才得以解决。老太太劝好二人,又令小两口向平儿赔礼方罢。

        无可避免的,这场闹剧成了府里最热的谈资。人们各有各的立场,有的认为凤姐生不出儿子,还把丈夫管得死紧,是标准妒妇,挨打也活该;有的认为凤姐有家世、有才干、有样貌,嫁给浪荡子太不值;有的认为平儿温婉周全,在那对夫妻手下讨生活实属不易,为她鸣不平。

        探春由此事看到的,却是贾府的败落。

        若说“家事消亡首罪宁”,可就她亲见的,荣国府也不遑多让。

        这个府邸得好好拾掇拾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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