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小撇开眼,面上平淡。阮雨霏在偏院,她自然不能前去碍事不是么?

        卧房里亮了许久的烛火一盏一盏被人吹灭,就连推开的窗,也只剩一条细缝。

        宽大的拔步床上,侧躺着背过身去的冯小小。她如今脑中混沌的很,梦境给予的心酸难过,与迟来的困乏沉沉混在一处,犹如一座山压在了眼皮。

        高床软枕,冯小小的气息渐渐绵长,也没在意裴衡止在哪。

        透过窗的月色清亮。

        静静站了一会的郎君自屏风后轻轻走出,他手里拿着用温水浸透又拧成半干的面巾,蹑手蹑脚的往拔步床走来。

        小兔子刚刚只漱了口便没了精神,她眼哭得红红,若是不好好擦擦脸,再敷一敷,明早怕是会肿。

        冯小小早就累极,这会就是裴衡止替她净面,也没能惊醒熟睡中的人。

        裹了面巾的长指轻轻拂过那秀气的容颜,一点一点,既认真又仔细。

        等敷了眼,他又拿了面脂膏来,指腹搓揉在小兔子的脸蛋。过往他何时这样伺候过人,这会做起来动作虽然笨拙了些,可裴衡止却是乐在其中。

        一会轻轻点点她的鼻尖,一会又戳戳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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