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裴衡止及时察觉,也不知这傻兔子还要将自己剥到什么程度。

        郎君心里暗暗叫苦,白日温泉所见,一幕接着一幕,直让人气血翻涌。偏这会睡熟的人还不老实。

        坐着的床边好似起火,裴衡止慌忙起身,怪不得刚刚那小东西不许他进来,要是再呆下去,保不准他就会做出什么——

        早前做过的荒唐梦忽得涌上心头,广袖翩然,却被人攥住,止了他离去的步伐。

        裴衡止转身,就对上一双乌黑的水眸,于昏暗中,迷迷糊糊睁开。

        她明显尚在梦中,声音软糯又不甚清晰,“夫君。”

        “你唤我什么?”他俯下身,柔柔哄着半梦本醒间的小兔子。

        早前就听她念叨过这二字,可无论他怎么查,也没发现与她有过旧情的男子。

        不是方云寒,亦不是那什么李家的胜哥儿。

        英挺的眉皱起,不等他再问。睡在被里的小兔子骨碌碌往里一滚,极为熟练地让出半边床,她的眼神不似清醒时明亮,手指点了点空出来的地方,“夫君,睡。”

        她一派天真,看得郎君心中五味成杂,恨不能直接欺上去,好好问问她口中的夫君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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