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衣知道少雨是代替夜子墨死去,一命换一命,是一种冷酷的活法。一个幼小的孩童见识的远比那个年龄应该承受的多。

        夜子墨的每一次呼吸仿佛时刻在告诉自己,他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任何人都能想到当他知道少雨代替自己死去,代替自己遭受了鞭尸,烹煮,死后化作恶犬里的食物,他自己是多么的绝望与愤懑。少雨的死是扎在他内心里的一根银针,每次一触碰,就让自己遭受锥心的痛苦。

        一个人连自己的存亡都不能决定的时候,是可悲到骨子里的。

        他的所有的亲人那一天几乎都离他而去,母亲,父亲,自幼陪伴的少雨,随着年龄的增大,时间会冲淡许多的悲伤,却让一个男童成长为运筹帷幄的少年。越是聪明,越是满腹经纶,对当年的灭门大案就越是能剖析得清清楚楚,深到骨髓。

        牧衣希望,他的墨郎要是能和莹儿一样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夜子墨说道:“什么都找不到了,我们只能为他立一个衣冠冢。”

        “等到有空,我们一起去祭拜他?”

        “好。”

        小松鼠似是听懂两人的言语,安静下来,趴在夜子墨的脚边,轻嗅着什么。

        “我离开后,在森林里救了它。”

        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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