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是周寅自己住的地方,一入内在青天白日里莫名让人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飘飘之感。
房中没有什么赏玩之物,除去必要的家具以外,只有在窗下的青玉案上供奉着四盏怪模怪样的油灯。
油灯与一般照明用的油灯模样不同,不过首先大白天点灯本就是很奇怪的事。
灯火如豆,烛台却与整间屋子的风格格格不入,鎏金的底台上满是中原不曾出现过的奇怪纹样。
周寅弯腰,双手在桌下拖拽什么,竟是只木桶。她将桶盖揭开,其中是黄澄澄金灿灿的酥油。
她卷起袖子,拎起桶边悬挂着的长勺在桶内一舀,往油灯中倾。
她的手的确很稳,一勺油没有一星半点倾漏,被分成四份添入灯中。
添完油,周寅将勺子挂回原处,从书架上取下空白纸张,自磨了墨,右手执笔,蘸墨款款而书。
经文自她笔下毫无滞涩地一倾而出,只是她的字就像她的性格那样绵软无力,匠气十足,还有些天生的笨拙。
她默写经文默得十分认真,直到院门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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