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虽怕,却不失礼数,从榻上起身,将九连环搁下行礼:“见过三皇子。”她对三皇子也如同对待陌生人。
沈兰亭脑中乱糟糟,却下意识地跟着周寅一同问好:“三皇兄。”她的宠爱经久不衰也在于她很有眼力见。
她思前想后总觉得二人怎么也不该是这种相处模式。纵然周寅不认得她三皇兄,可周寅是她三皇兄亲口要的人,三皇兄总不该不认识周寅。他装得如同陌生人,难道是自尊作祟,拉不下脸?
沈兰息如寒潭冷月,极有风姿地轻轻颔首。
周寅退到一旁,温顺垂首。
沈兰亭意识到眼下根本无法指望二人说些什么,于是很自觉地主动发言:“三皇兄近来可好?”纵然说起来是三皇兄欠她一个人情,她却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尚可。”沈兰息总有让人接不上话的本事。
“绿枝,晚膳预备得如何?”沈兰亭皱皱鼻子,终于端起架子,另辟蹊径找到话题。
周寅听到沈兰亭叫绿枝,微微抬眼看去,悄悄露出个很友善的笑。
绿枝鬼使神差地感受到她目光,一怔后回以一个笑,才答话:“已经备好了,公主可要传膳?”
周寅笑意未收,目光流转,却见沈兰息冷漠而疏离地望着她。她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面上笑容顿消,将头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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