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虎见他面色凝重,不敢多问,点头应道。

        晨雾缭绕在伏尔加河上,望着码头上的一挺挺高射机枪、机炮越来越远,李长弓心里的不安也愈发浓烈起来。

        趁着这一时段,随船的政工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质地粗糙、印刷简陋的纸。

        是一张宣传材料,正面画着年轻女人、老年妇女以及孩童被吊死在公园树上,底下则是一个个嘴脸丑恶的德国士兵。

        背面则是文字宣传,考虑到大多数红军战士并不识字,有人开始向大家讲述起侵略者们犯下的罪行,受害者们有着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甚至与许多人身边的人同名。

        比如与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心爱的女孩、兄弟姐妹,甚至是母亲。

        当然还不止这些,人群中传递的一张张印刷的黑白影像模糊而又清楚地记录下侵略者的残暴,更具说服力,也更具冲击力。

        即便是意识形态上的死对头,在苏德战争爆发前,很多苏联人视德国为文化之国,对后者独特新颖的工程技术也相当钦佩。因此,对方表现出的残暴也让他们深受震动。

        这种宣传手段在李长弓看来虽然落后,但在当前年代极其有效,新兵们脸上的惴惴不安逐渐转换为难以置信,再到悲伤、怒火与仇恨。

        戴着眼镜的政委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正欲继续宣讲时话语声却被天空中不断响起的尖啸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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