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包打开,捧出一把和怀里那个一样的小瓶子,他捧着这一大把的瓶子,笑得痴迷,好像面对着奇珍异宝一般,摸摸这个又亲亲那个,闻闻左手的,又用脸贴贴右手的。
一只猫头鹰落在了我的面前,扑腾翅膀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的方向,正是毒蛤蟆那只剩一只眼睛的,丑陋阴毒的脸。他比过去更加阴毒了,甚至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了,皮肤呈现一种水泥色,上面还疙疙瘩瘩地像长满了蛤蟆包。
我栖身的荆棘丛忽然着起火来,毒蛤蟆在下面疯狂地喊叫着“都烧了!都烧了就找不到了!都烧了就安全了!”
随后四周迷雾升起,梦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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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床上,龙丘玺却入了另一个人的梦。
他跟着一个黑瘦的男人,在车站送走他一周才见一次面的儿子单根,单根上车前,那男人思量再三,还是狠心抽出二十元塞进儿子的手里。
看着从铜陵县城开往铜井村的车绝尘而去,直到完全看不见,男人才失落地独自往回走去。
算做家的窝棚里,到处都油渍渍的。几块铁皮搭起来的棚子,既是他工作的地方,也是住的地方。他靠着修理过路的摩托车为生,没生意上门的时候,男人就蜷在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被子里睡一觉,他梦见回了铜井村的家里,后面的栅栏门没关,一个脸色阴沉的独眼男人对他鬼一样地笑了笑,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男人醒来后心里不安稳,想要回家看看,刚要走就来了生意。忙到晚上八点多,接到儿子的电话,他心里才踏实下来,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儿子“单根,把家里的门都锁好,后面的栅栏门一定要锁上再睡觉。”单根乖巧地答应了,自此天人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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