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我蹙眉,不知何意。他道“望闻问切,朕无法从外观看人是否有疾,只能通过号脉诊断。”
不知他想做甚,我道“些许是近日天气转凉,我感染风寒。寻家中管家去开几副药即可。”
“怎么如此随便。”他摇摇头。
“平日里就是这般,无事无事。”我道。
他嘘寒问暖,目光中却埋藏着虚情假意“为帝师,殚精竭虑,耗力费心。平日里老师不仅要提前备课,还要督促朕课业。得了风寒都无暇顾及,随随便便开几副药便要应付了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朕不讲人情。老师,朕为你号脉也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难不成你信不过朕?”他脸色一凛。
若是平日便也让他号脉,但从今日之后,便不行“陛下,终究男女有别。”
宋恒听完此话,随即一笑,没有多言,而父亲终于归来。宋恒与他谈了些许民间见闻和陈年往事,借以叙旧聊情,暗中敲打。我回到房间,心中忐忑。总觉得哪里不对。宋恒该不是已经知道我与祝巡之事,故而有意借号脉查看守宫砂是否还在,以确认我与祝巡之事是否为真吧?我背后生出一阵冷汗。
宋恒难得入府,父亲请二娘让戏班子设台表演。表演时,父亲把尚在忐忑中的我拉到房间,问我宫中可有新的情报。我把关于我对宋恒来此的推测讲给他听。父亲表示他与宋恒一番对话,已然感受到宋恒的敲打之意。故而,已经让管家李伯给城内守备送信,近些时日暂时不要结交大臣。这位守备正是父亲的马前卒,代替父亲收集大臣脏事,笼络大奸大恶的大臣之人。今日父亲借口礼佛去见之人正是他。
“爹,这些大臣即便笼络到手中,他日建立新朝,他们仍是免不了贪污害民,成为害群之马。我们何不笼络些高洁名士,为我所用。”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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