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位国师是衍华在下界拈花惹草惹到了,再怎么样,衍华也不至于把不止半数的神力给她做补偿,而且神力可以给,神格是哪里来的,执若接过国师递过来的茶杯,道过谢,见国师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的意思,就继续问道“国师和衍华认识吧?”

        国师点点头道,认识,随后那张冷漠的,一直没怎么笑过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值得回味的记忆,又重复道,认识。

        不远的地方有雷声响起,不知道是皇宫还是国师府遭了殃,执若道“今日的神罚,悦鸣国师活不过十八岁的诅咒,那些被放出来的冤魂,国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顿了顿又道,“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无端得到不属于自己的神格,是要被夺走命格,踢入轮回的。”

        这是有点明显的威胁。

        国师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把另一杯茶端给君寒,看向执若道“上神,不妨先听完这个故事,有什么疑问再问我。”

        执若发现这国师在报复了这个国家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这有点破旧的院子里,喝着有点粗陋的茶水,坐着有点伸不开腿的矮桌,居然依稀能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愉悦来。

        国师看一眼头顶的榕树,眼神渐渐放空,好像在追忆什么闲置已久的记忆。

        大概是七八万年之前,因为两个皇室之间的一点小纠葛,结果在边境打了起来,当时皇室之间的联姻十分常见,根本分不清哪个皇上的姐姐嫁给了哪个皇上的弟弟,谁跟谁都有点姻亲关系,根本牵扯不清,拔出萝卜带出泥,拽住一个扯出一溜,一打就打成了一片,随后战事发酵,成了长达十年的混战,战况激烈,尸骨成山,饿殍遍野。

        悦鸣当时还是一个国家的附属小国,不幸被卷进了大国战争,都城很轻易地就被攻破了,当时一个巫师见国破家亡,大概他太有家国意识了,觉得国将不国,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拿自己的命当了引子,画下了法阵,用一个小女孩的命数,为这个国家续了气运。

        这个小女孩,就是他自己的女儿。

        他告诉国君,阵法是永久性的,为阵法提供命数的人可以传承下去,这个国家就可以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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