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小蚌精便禁了声。

        水君的眼神冷冷的,琉璃珠子一般的瞳仁映着海底冰凉的蓝,乍一看去竟像是由某种无机质组成,毫无感情地看他一眼“你应当知道此话不该说。”

        小蚌精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了“属下失言,君上恕罪。”

        重庭垂眼看他,并未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地道“自今日开始,神女从东海龙族族谱中除名,若有人与之私下联系,判通敌之罪,神女亲信,一律赶出东海,永世不得再回。”

        小蚌精猛地抬头。

        重庭一甩衣袖“去传令。”

        小蚌精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往水君殿的方向跑了。

        而重庭攥着手中沉甸甸的水君印记,眼中露出这个年纪少有的决断,仿佛那个只会拽着自己父君衣角,跟在重明屁股后面跑的柔柔弱弱小水君,已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角落。

        或许人生的成长并不总是循序渐进,有时只发生在一瞬间。

        而此时,东海荒芜的一角里,其夙上神拿海草把神女捆成了一只没了龙角的大虫。

        “别看你龙长得丑,没想到还挺能跑的,”其夙上神嘴上嘲讽着神女的长相,拍着手上莫须有的泥土,一边踹一脚地上挣扎蠕动的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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