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人头上顶着悬空的四个大字,这情景多少有点古怪,再加上对方还是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以至于卫烬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目光复杂又难以言喻。
但一旁的女仆却是看不见这四个大字的,注意到卫烬自从他们进来后便一语不发,且目光幽幽似有薄怒后,还以为是这卑贱不懂事的血仆冲撞了自家尊贵的伯爵大人,于是当下就有点生气。
“谁允许的你见到大人不行礼?若不是因为大人,你还缩在肮脏污浊的街角忍受白眼呢,哪里会有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大人的机会......”
说着,她对着黑袍少年的腿弯踢了一脚,猝不及防的力道使得对方一条腿的膝盖“咚”地一声磕在了坚硬冰冷的地上,令人牙酸。
女仆训斥的声音仍在继续,黑袍少年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突兀地响在房间里,犹如一记响钟,瞬间便拉回了卫烬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对方头上悬空的字也立马消失。
卫烬的视线最后在他头上转悠了一圈,这才收回,看向被迫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对方因为这个姿势头上宽大的兜帽又落了下来,盖住了他的碎发和上半张脸,露出来的淡色唇因为疼痛而微微抿起,然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半跪在地上身形消瘦又挺拔,默默地忍受着女仆怒气冲冲的责备,好像生来就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但一开始就看进黑袍少年古井无波眼底的卫烬知道对方实际上并不如他展现出来的那样软弱。
“停下。”
他忍不住开口制止。
女仆很听话,闻言立马停下了要把黑袍少年狠狠往地上按的动作。黑袍少年肩膀上没了强硬的禁锢,被迫弯曲的背又缓缓挺直,看起来又沉默又倔强,无形中透露出了他不愿屈服的刚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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