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浆糊那般黏稠,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深海,压抑又窒息,无数水草自黑暗处而来,将四肢牢牢缠绕捆束住,浑身的力气也似乎被尽数抽干了一般,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卫烬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奋力在溃散成一片的意识里找到一丝理智。
他记得自己下班后回家后困极睡觉,却被迫进入别人的梦境世界,被困在那里必须要完成对方的心愿才能脱离,记忆的前一段似乎正是自己推算出主角心愿,掐着点的把自己交到对方手里......
那么现在,他应该在家里了吧?
得让秘书把工作推了,他要好好休息一天......
脑子里这么想着,卫烬却没有立刻醒来,沉闷黏稠的意识实在是太过沉重,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挣扎了好久才从那团浆糊里抽离,费劲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半阖着眼迷迷糊糊混混沌沌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身下繁复厚重的大床,床顶垂落的轻纱,藏蓝色丝绒窗帘,挑高弧形琉璃窗,以及两侧精致的壁灯——陌生又熟悉的一切。
嗯......这不是他家。
像是用光了仅存的气力,卫烬又恹恹地把眼睛闭上了,半张脸泄了气般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看似平静的表面,微微颤动的纤长眼睫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没过多久,他忽地翻身坐起,紧抿着唇手按床铺,呼吸乱了节奏。
卫烬弓着身体缓了缓猛地坐起时带来的一阵眼花,才偏头好好打量了眼前的一切。
熟悉是因为这华丽的装饰明显就是昭示他还在梦境世界没有出去,陌生则是,这不是他先前在古堡里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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