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彬不由得想起了今日在客栈的惊鸿一瞥。

        昨日这行人投宿在客栈时,就引起了客栈里不少人的注意。而裴彬身为巡察御史,长年行走在外,更是注意身处之地的环境变化以及人流来往。

        李信早去跟客栈的掌柜、小厮周旋,亦跟新投宿的护卫套了套话,回到厢房后便禀告:“爷,奴婢打听到了。据说是京中什么大官的女眷回祖家探亲,也是回彭城的,跟我们同路,”

        “什么大官?”裴彬正伏案而作,见灯光暗了,修长如竹的手指捏着狼毫笔,用笔尖儿去拨了拨烛芯。

        烛芯亮了起来,烛光下,郎君冠面如玉,一头直直的鸦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绑着,雪白的寝衣不加修饰,更衬得他气质雅逸,宛如谪仙。

        “他们嘴巴也算严实,具体是什么大官没说,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夸大其词,为了行走在外好震慑不怀好意的人。”李信道,“他们拢共就五辆马车,四位女眷,一个管事跟小厮,还有另外三十名左右的护卫,我看并不可疑。”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朝李信觑了过去,冷淡道:“知道了,歇下吧!”

        裴彬伏案没多久,便也熄灯就寝了,次日起早,发现是个暖阳日,便出了厢房。

        客栈是回字型,裴彬住在后厢,往前头客栈的食堂用膳,走近前厢时,听见楼上传来吱呀一声,他便下意识抬头朝楼上望去。

        一扇窗被推开,而后一位姑娘探出了身子,伸着鹅颈般修长的雪脖,云鬓玉容,一双眯起微弯的眸子潋滟发光,笑魇如花,让人心神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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