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祎的眼皮跳了跳,脸色渐渐阴沉。

        “唯一的解释,四年前瓷窑主还会进贡的唯一原因,便是有人假造了圣旨,令瓷窑主如往年那一般准备了被劫的那一批贡品。”裴彬修长的手指捻了捻自己的脸颊,“所以,我这次到彭城,并非是查四年前的贡品盗劫案,而是查四年前假传圣旨,大逆不道的矫诏案。”

        “哦,看裴御史说得如此肯定,可有证据?”

        “这些,都是刑部派到进贡之地的员外郎,送回京城的情报所推出的案情,只可惜,员外郎与瓷窑主一起被烧死了。”

        “那可真遗憾。”崔祎微微一笑。

        “确实遗憾,万幸的是……”裴彬再度托着下巴微眯起了眼睛,“万幸的是,员外郎在被烧死之前,已经先行一步,将那四年前瓷窑主接假传旨意后,受命烧制的那一批贡品的造册单子以及图纸,都偷偷托人送往京中,前些日子,我才将将收到那些名册跟图纸。”

        崔祎看着冷了的茶水,将茶盏丢到了案几上。

        “崔大人,你说,我手头上的这些贡品图纸,与你在贼窝里寻得的瓷器,是否能对得上号呢?”

        其实他已经看过那些被劫贡品的所有图纸,今日崔祎找出来的六十七件,并无一件相符。

        明明传出来的仅有四年前的一批贡品被劫,那这一批御用瓷器,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会落到山匪手中的呢?

        裴彬被手托着的下巴歪了歪,淡淡地问,“如果,我抄查州牧府,能不能找到跟图纸同一批的贡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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