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登机的牧尘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候机厅,怎么坐上的出租,他全凭身体的本能做着当下该有的反应,耳边一直回荡着骆白语无伦次的啜泣“血……从心姐割腕流了好多血……”,然后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急救床滚轮在地上摩擦的尖锐声。
电话随后在骆白慌乱中被掐断。
再打去,是无人接听。
牧尘光管的士师傅要了根烟,塑料打火机按门太硬,他软着的手按了几次都没能按下去,最后师傅趁等红灯的空档帮他点燃了火。
牧尘光猛吸了两口,吐出的白烟很快被窗缝里灌进的冷风吹得一干二净,他惩罚自己似地将车窗摇下来,让一月的寒风尽情打在身上,冻僵了脸。
他在车上追悔着一定是自己生日愿望许得太多、太贪心,上天来警告他了,祂没法对牧尘光下手,就对素从心进行惩戒。
到达医院楼下,骆白的电话终于接通,他告诉牧尘光急诊处收了大批连环车祸伤员,现在医院血库告急,素从心要输的0型血血量不足,正从其他医院调转。
“素从心还需输多少血,我是O型血。”牧尘光让护士带他去抽血。
护士告诉他还差1000cc,规定一个人最多只能抽400cc。
“我也是医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能抽600cc。”牧尘光卷起袖子让护士尽快抽血,他看出护士的为难,“抽吧,我现在给你们院长打电话。”
他点开免提,一边让护士抽血,一边拨通了电话,随后又联系了离医院最近的血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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