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光从上午九点等到了下午四点,也没见素从心从墓园出来。
期间,他只去小商贩那儿买了瓶水和一包烟,又回车里枯坐着、干等着。
或许是季林的意思,晴朗的天空聚来了一片乌云,很快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不大,只能沾湿人的头发,这在瓢泼大雨多发的夏季很少见。
牧尘光更认定连季林都在催促素从心,她该回去了。
牧尘光之所以没有进墓园,是他在怕。
怕看到素从心抱着季林墓碑痛不欲生的样子,怕自己会忍不住出声安慰,怕素从心捕捉到他怀有的别样心思,怕素从心会视他为自己纯洁感情的“第三者”。
怕走出这一步,再难回头。
牧尘光抖掉烧了一半都没断的烟灰,给素从心拨去了电话,第一次通了没人接听,又拨去第二次。
三声响后,素从心沙哑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牧尘光第一反应是她哭哑了嗓子。
“回来没有?”牧尘光问。
过了片刻,素从心才出声:“正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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