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凛凛寒风携卷风雪,一夜间换了天地。
章惠馨一觉醒来,发现飘窗外一片雪白,只有小区绿化带中的松柏露出点点绿意。
“馨馨,醒了没?妈妈今天和李阿姨约好的九点到咖啡厅见面,你快点起来收拾一下。”许丽芳实在操心女儿终身大事,恨不得人一点头,立马就打包送走。
三十二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在十八线小城市,经受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
“就起了。”章惠馨迷蒙中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挣扎片刻,然后起身下床洗漱。
“哎呦,你脸怎么肿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昨晚上又熬夜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要多多注意保养,待会敷片面膜消消肿,听到没?”章惠馨正刷牙呢,听到妈妈一通咋呼,连忙将脸怼到镜子前。
果然,真肿了。
昨天合伙人发消息来,说小区又被封了,健身馆生意这几月来本就惨淡,这下更是入不敷出。听她意思,大概是想退出了。
健身馆是自己在A城奋斗七八年,拿出所有积蓄和朋友一起开的,前两年生意红火,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后来疫情突发,反反复复,生意一落千丈。
关门自然容易,但自己哪里舍得?可是健身馆一直亏损,自己也吃不消。昨夜辗转反侧到四点才睡,今早果然报应到脸上了。真是一岁年纪一岁人。
“别磨蹭了,快点呀,迟到了不好。”看女儿在镜子前发愣,许丽芳上前催促。
“唔,知道了。”章惠馨轻呼口气,加快动作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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