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沩山寺从心流一脉的开山鼻祖,法海从来不惮以最坏恶意来揣测人心。

        慢悠悠缀在普圆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藏于袖中的左手早已扣住紫金钵盂。

        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便要朝普圆罩去,留作人质。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敲闷棍的边缘疯狂徘徊,普圆一边走在通往后山的林荫小道上,一边还不忘兴致勃勃同法海闲聊。

        “法海长老可能不知,昔日祖师坐化之际,有感天地造化,若有所悟,竟是舍去一身至阳至刚的佛法,返璞归真推衍出一式平平无奇的掌印。”

        “说来也是奇怪,那一式掌法初看普普通通,若非力道渗入岩壁当中,甚至还不如凡俗之中略通武艺的武夫。”

        “倘若不是之后发生了一件怪事,或许师长前辈还会单纯以为,此事单单不过祖师圆寂前率性而为。”

        普圆卖了个关子,转过头看向法海。

        “阿弥陀佛,莫非……此掌还有什么玄妙不成?”

        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法海暗中却是半点没有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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