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沉浸其中,很快乐。
甚至不愿醒来。
卡罗没有再逼他,从椅子上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
窗外小镇街上安静平和,远处雪山上飘着云,卡罗记得两个月前曾问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治疗?
放眼欧洲,比她好的心理医生有很多,季先生为什么来瑞士这个小镇?
他说,因为这是他跟妻子度蜜月的地方。
……
三年多以前,他带她来过这里。
那时他突发奇想,去找小镇上的摄影大叔,给他们拍了几组很简单的婚纱照,他随意穿着白衬衫,她的小婚纱是大叔妻子准备的,她连高跟鞋都不愿穿,掏出行李箱里带来的球鞋,往脚上一蹬,头发上的花环是他从门口野地里摘来编的。
他们大概是这世上最吊儿郎当的一对新婚夫妇,许多照片洗出来她都在发脾气,因为他总不安分,好好地拍个照,他为了找匹白马当道具,非拉着她往镇上的马棚里钻,害她踩了满脚底的马粪,他却说是她两眼无神,干脆蠢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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